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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蛋疼的司隶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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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巳时天音阁

    我扶着楼梯,步履蹒跚地爬到四楼。

    “哟,都在呐。”我有气无力地对着众人拱拱手。

    卢植关切道,“太岳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皇甫嵩:圣上召见所为何事

    黄琬:莫非因为吾等整日在此置酒高会,惹怒了陛下

    马日磾:陛下今日朝会迟到了一个多时辰,可与太岳有关

    我从秀儿手中接过毛巾,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垂头丧气地对卢植拱手道,“子干,刚才倒是我错怪你了,抱歉”

    卢植摆手道,”不妨事为何进宫这么久,适才吾等很是担心啊”

    我环视了一下众人,唉声叹气道,“狗皇帝脑洞大开,征我入朝。哎,今天被丫坑惨了。”

    卢植等人交流了一个眼神,个个面露喜色。

    卢植笑道,“此乃好事实不相瞒,今日吾等朝拜时确实联名举荐了孰知圣上却说此人朕必当重用,何须尔等多嘴。”

    我苦笑道,“你不怕我跟你绝交啊。”

    皇甫嵩笑道,“太岳乃麒麟之才,不去匡扶社稷委实可惜。拼了小友与某等绝交,也得禀明陛下。”

    黄琬问道,“却不知陛下征你担任何职”

    马日磾:正是,何职

    提到官职,我眼睛又发绿了。

    “你们坐稳喽”我善意地提醒众人。

    “侍郎”黄琬猜道。

    “侍御史”马日磾跟进。

    “谏议大夫”卢植提高了官阶。

    “往高了猜。”我苦笑道。

    “不会是北军校尉吧”皇甫嵩倒吸一口冷气道。

    “大伙把下巴托住了。。。。。。”我挠挠头,咂嘴道,“司隶校尉。”

    “啊”四人大惊失色,齐声惊呼。

    我无精打采地望了众人一眼,叹气道,”大家先回吧,有什么事过两天再说。脑子有点乱,我想一个人静静。”

    卢植他们看我意兴阑珊,也不便继续追问,面带喜色告辞而去。

    秀儿从里间出来,给我轻轻捏着肩膀,柔声问道,“在宫里没遇到什么事儿吧”

    “哎,怎么说呢。。。。。。。”我怔怔地望着窗外,喃喃说道,“也许,一开始就错了。唉,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真实很傻,很天真啊”

    “没听明白。不过听卢大人他们口气,这司隶校尉好像是很大的官啊“秀儿好奇地问道。

    “比九卿还大的官,你说大不大”

    “那不是跟三公平级了”

    “光看俸禄,这司隶校尉是比不上三公和九卿的。但是,若论起这权力来,恐怕除了有录尚书事权力的那几位,没几个能超过这官了”

    “为什么”秀儿难以置信道。

    “这司隶校尉又被称为卧虎。它既负责司州七郡的行政事务,又负责监察所有大小官员,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司隶校尉统领并能直接调动1200名司隶兵,配有从事、假佐这些属官多达37人朝会的时候,司隶校尉与御史中丞、尚书令的座位单独列开,仅在三公之下,号称三独坐司隶校尉先朝桓帝诛灭外戚梁冀,便是由司隶校尉张彪直接集结部队,突然包围梁府;四年前的司隶校尉阳球,抓捕宦官首领王甫父子和段颖,并在狱中将王甫父子活活打死,勒令段颖自裁谢罪你说,这司隶校尉大不大”

    “山,难怪你愁眉苦脸。这一会杀外戚,一会杀宦官,居然还逼死了大名鼎鼎的段太尉这个司隶校尉不好当啊”秀儿面露忧色道。

    我大腿一拍,哀叹道,“可不是嘛自从出了王甫那事,太监们就一直把持卧虎雄职不让外人染指,而眼下正是外戚、世家合起伙来与他们斗得你死我活之时我这贸贸然来个第三者插足,这下别说远遁南方了,搞不好跟阳球一样怎么死都不知道”

    秀儿花容大变,惊愕半晌才不解道,“你与圣上并未谋面,纵算子干大人力荐也不可能得此高位啊再者说来,你大可以辞官不做嘛”

    我拉长脸说道,“哎,炮王这小子,把我坑了。你听我讲过你听啊。。。。。。”

    。。。。。。

    两个时辰之前南宫宣室

    我从软轿中出来,一边问候着卢植的亲友,一边忐忑不安的等待炮王同志的接见。

    “宣外臣黄山觐见”

    接着,宣室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啊,与伪娘的气质也大有违和之感,奇怪我犯着嘀咕,走进了进去。

    丹墀之上,一位中等身材的瘦削男子,身着龙袍,头戴通天冠,背身而立。

    尼玛,见了鬼了这背影不就是。。。。。。

    “大胆黄山,见了圣上还不下跪”那有点耳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只是语气之中包含了不少愠怒。

    我脑中既惊又乱,一下懵了

    “蹇硕,黄山初来乍到,不识宫内礼数,毋须大惊小怪”刘宏转过身来,指着丹墀下的座榻对我笑道,”黄山,坐吧。”

    我睁大眼睛,仔细看了看刘宏与蹇硕。

    决计没错了,所谓的土豪“糜竺”便是刘宏,而“糜芳”正是在我对面按剑而立的宦官蹇硕

    刘宏,你这玩笑开大了吧,堂堂九五之尊冒充刘备大舅子,你掉不掉价还有你,蹇硕你个死太监,没事长那么五大三粗干嘛

    “草民黄山,肉眼凡胎,不识真龙,大为不敬,甘当斧钺”我打了个机灵,起身跪在殿下向刘宏俯首请罪。

    “嗯。当罚之时,自当罚你”刘宏冷冷说了一句,又问,“黄山,你师从何人”

    “呃。。。。。。”

    “圣上问话,还不从实招来”蹇硕杀气腾腾威胁道。

    好像形势不妙啊我跪在殿下,偷偷将手探进袖内,拈了两片飞刀在手。哼,就算等下脸黑,被羽林们斩为齑粉,死之前也得发挥点余热,为民除个害。

    “呃,无师自通。”我耸肩说道。

    “无师自通”刘宏哑然失笑道,“黄山,你可知欺君是何罪过”

    “被雷劈过就这样了。”我将飞刀攥得更紧,叹气道,“您信与不信,事实就在这里。”

    “哦,原来如此。“刘宏绷直的身体松弛了下来,把茶杯拿在了手里。

    这种场合,茶杯、玉佩之类的易碎品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用余光瞄着刘宏的动作,顿时感到身上有股百虫噬咬的痛痒感。

    我下意识地扭了一下腰肢,发现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丝毫没有消褪的迹象,反而愈加强烈起来

    这时,我依稀记起了我与黄忠初次见面的场景。此刻的这种感觉与当时倒有几分相像啊,只是这次我能感觉到更多的杀机,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陛下呕心沥血,日理万机草民蒙陛下召见,实在惶恐不知。。。。。。”我开口发问,想缓解一下窒息的气氛。

    毛太祖,孔夫子,耶和华,基督,释迦牟尼,各位大神保佑丫的茶杯千万别掉地上啊

    “哈哈,会说话”刘宏眉头舒展,将茶杯放在案上,笑着说道,“适才你在天音阁对朕所说的那些话,可曾对他人讲过”

    “莫谈国事”我给刘宏服下定心丸。

    “嗯你说甚”蹇硕脑子显然不太好使。

    “我的意思是,我一向不谈国事”我瞪了一眼蹇硕道。

    “很好”刘宏对蹇硕摆摆手,继续问道,“黄山,你何不效法伊尹、姜尚,出山为国效力如此方能不负麒麟之才啊”

    我长揖婉拒道,“陛下适才已经知晓,草民志在田园。只怕皇上您错爱了”

    “大胆圣上抬爱乃是无上荣宠,居然不识抬举”蹇硕紧按剑柄,厉声呵斥。

    “那什么,糜芳,本人就是个坐谈客坐谈客懂不懂说和做是两码事,我不是自谦,是真的怕圣上所托非人,误了大事”我对死太监一而再再而三的狐假虎威实在看不过眼了。

    “黄山,这位乃是黄门郎蹇硕,却跟糜家没甚关联”刘宏颇为得意地介绍道。

    小子儿,算你狠居然给本人下套儿

    “陛下,不用您开尊口,草民明日便从洛阳消失,永远不在中土重现”我摊牌了。

    刘宏嘲弄地看了我一眼,冷笑道,“无人有资格在朕面前谈条件敢跟朕谈条件的,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这声冷笑像千万把利刃同时插入肺腑,刺得我拔凉拔凉的。

    “哎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您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本能地妥协了。

    “哼,算你识相。”刘宏走下丹墀到我身边,单刀直入道,“朕与你两个选择,其一便是入朝为官,给朕翦灭那些乱臣贼子;其二便是,你走出宣室殿,死于乱刀之下。。。。。。”

    “什么愁,什么怨啊,陛下草民的理想就是做个草民,连个全尸都欠奉”五百金让我悔青了肠子。

    “黄山,朕还未曾说完”刘宏眼中燃起杀机,冷言道,“不仅是你,那个俊俏的丑奴连同甄家全部都要死于乱刀之下”

    我犹如掉入冰窖之中,四肢冰凉,冷汗涔涔而出

    “此事与他人毫无干系上天有好生之德,陛下何苦牵连无辜”我愤激道。

    “甄家勾结匪类,大逆不道,唆使其门下庄客黄山在召对之时潜藏利器,意图谋害朕躬人赃俱在,岂容狡辩又何来无辜一说再说,得不到你,得到甄家的万贯家财也不错啊正所谓失之桑榆,收之东隅嘛”刘宏继续卖弄他的智商。

    “陛下。。。。。。“我连嗑三个响头,无力地应道,”草民。。。。。。草民。。。。。。愿意出仕。”

    “黄山,以后便不得再以草民自居了”刘宏教训道。

    “草。。。。。。微臣才疏学浅,不堪大用。。。。。”。

    降低身价才能到清水衙门去插科打诨,狗皇帝千万不能让我当御史大夫、谏议大夫这种言官啊,否则就不是吃力不讨好那么简单了,而是吃力得罪人。

    “你有多少分量,朕岂能不知不让你言语,你便把嘴闭上”刘宏训斥了一句,自言自语道,“樊陵此寮,营营苟且、尸位素餐,甚失朕望”

    我一听“樊陵”,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炮王你中午吃的是疯牛肉么这比想象得糟多了

    “陛下,君无戏言啊您万万不可啊”我又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嗯,既然君无戏言,那接替樊陵的便是黄爱卿你了”刘宏冷笑道。

    “陛下,贱民黄山万万不敢奉诏”

    “黄山,你敢抗旨”蹇硕惊怒交加。

    “你不会是觉得官小吧,黄山”刘宏不解。

    官倒是不小,不过要是当了这个鸟官,我早晚也逃不了“死于乱刀之下”的结局啊

    “陛下,臣交不起报名费啊”

    “何为报名费”刘宏一头雾水。

    “八百万钱啊,陛下我把早上的五百金还给您得了您还是赏我杯毒酒,让我死了干净”我解释道。

    刘宏一愣,接着就捧腹大笑起来,直到泪花四溅、俊脸通红,他才揉着肚子劝慰我道,“朕念你出身贫贱,可以下到恩旨将那报。。。。。。。报。。。。。”

    “报名费。”

    “将报名费减半,四百万钱如何”

    “崔太尉名门高士,您还打了五折啊我这情况,怎么着也得打二折啊您如果宽仁大量,打个一折,那自然更好了”

    “二折一百六十万钱”刘宏吹胡子瞪眼道,“卧虎雄职,岂是三公那等虚职可比樊陵阿附张让,前年也花了整整一千两百万钱方才坐上此位三百五十万钱,一文也不能少了”

    “拿不出,咋办”我意识到此刻的形势已然发生了逆转,主动权似乎回到了我的手上。

    “死”刘宏回答得倒是干脆。

    “呃。。。。。。”我愁眉苦脸道,“陛下,天音阁是甄家的别说三百五十万钱,便是五十万钱我也摸不出啊”

    “不妨事甄家乃是河北首富,这点小钱不过九牛一毛罢了明日朕便遣中使奔赴中山问其讨要三千五百万钱”

    炮王,难怪你长期雄踞“昏君榜”前三名碰上你这种人才,我也是认栽了

    “得嘞,您打住吧,陛下”我对刘宏竖了个大拇哥,心悦诚服道,”中山您也别去了,这报名费我不赖了还不成么“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刘宏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那个劳什子司隶校尉俸禄多少来着”

    “月钱五千,米三十四斛”蹇硕答道。

    “才这么点”我吐了口气,两手一摊道,“这么着吧,赊账吧,慢慢还。陛下觉得如何”

    “还如何朕历来是要现钱朕对你已是百般忍让,若在胡搅蛮缠,休怪朕翻了面皮”刘宏恐吓道。

    “哎,我当官,别人出钱,这事不地道啊”我摊牌了。

    ”滚刀肉”对于刘宏属于外星产物,看他那蛋疼的样子,估计已经濒临黔驴技穷了。

    “哎,朕再让一步,宽限你一年,如何”刘宏“割肉”道。

    “哎,陛下这是逼着微臣去贪赃枉法啊”我苦笑道。

    “黄山,你对天下大势了然于胸,岂能对为官之道一无所知你若是腐儒,朕又岂能让你坐上如此高位”刘宏继续开导我道,“司州下辖七郡一百一十一个县邑纵是廉吏,一年少说也可捞得数百万钱你若有本事,替朕将河东盐池从董贼手上夺来,朕便免了你的报名费”

    滚你的吧河东盐池本来就不是你的,是人家董卓从世家们手里抢去的能不能弄回来先不说,就算弄回来了不还给王家、卫家,他们不要生吃了我啊你特么脑洞能小点么

    “哎,这事从长计议吧。”我摸着下巴,沉吟片刻道,“既然这样,微臣就。。。。。。就接下这个催命差事吧。”

    “好朕心甚慰”刘宏目标达成,喜道,“来啊,赐酒”

    蹇硕领命而去,少时便有小黄门端了御酒上来。

    我接过玉杯,坏笑道,“不是毒酒吧,陛下”

    刘宏板脸道,“纵算是毒酒,你敢不喝”

    “得嘞,碰上您,认栽”我仰头将酒喝下。

    过了分把钟,没啥不良反应,下次是不是再说吧。

    “明日,朕便下旨到尚书台,去交割此事”

    “这事儿不用廷议”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看谁敢说个不字”刘宏狞笑道。

    我的神,难怪历史上刘宏不死,董卓不敢动换,炮王虽然是个昏君,却不是个庸君啊

    我放下酒杯,咂嘴道,“微臣还有话说”

    “黄山,你还敢提条件”

    “您别急陛下,这司隶校尉可是个高危行业啊微臣虽然是个贫下中农出身,却也知道之前的阳球大人是怎么死的您得跟臣合作知道吗这样,不但微臣能保住自己这颗脑袋,而且也不枉费您一片良苦用心,让这卧虎雄职发挥它应有的作用啊”

    “合作”

    “陛下,我跟您慢慢说。”

    。。。。。。。

    我跟刘宏又说了半个时辰,摆事实,讲道理好歹是把他稍微说通了那么一点点。

    。。。。。。

    刘宏:蹇爱卿,黄山此人如何

    蹇硕:确实厉害

    刘宏:朕要是哪天不在了,太子、陈留王他们能降的住他么

    蹇硕看着刘宏眼中闪过的杀机,连忙低声问道,“陛下之意如何”

    刘宏:来,朕与你说。

    。。。。。。。